如果把猿人试验公开,那么这将是一场惊世骇俗的试验,它就像是一场体验类游戏,科学家们在这里扮演造物主的角色,诱导黑猩猩强制演化。
为了这场试验,联合国调配了全世界范围内所有可用的黑猩猩资源,将它们记录在数据库中,并分配到各个试验参与国。猿人试验方向分支繁杂,技术要求综合性高,一时间各国生物学家、动物学家、人类学家、心理学家全部出动,共同制定试验计划。
欧洲国家负责的是加强黑猩猩的社会化行为,诱导黑猩猩的自我意识。
两百八十年前,黑猩猩学者古道尔博士,在书中记录下了两个黑猩猩种族之间长达四年的战争,证明了黑猩猩具备复杂社会化行动能力。欧洲国家分配到的黑猩猩,都是各个动物园中的领袖。试验人员将它们投入置满镜子和人类生活物品的场所中,最快认识自我的,便是自我意识觉醒的猩猩。由此进行下一代培育。
亚洲是最早有突破的地区。它们的试验对象是幼年黑猩猩。
东南亚国家从社会各层有偿召集志愿者家庭,这些志愿者家庭里都有与幼儿黑猩猩同龄的人类孩子,有宠物的家庭会更容易得到志愿者名额。
研究人员将特定幼儿黑猩猩投放到志愿者家里。诱导它们对同龄幼儿进行模仿,黑猩猩很快学会了衣食住行等基本生活能力。随后进入学习阶段,他们发现黑猩猩和人类幼童一样,具有对算术和图形清晰的记忆能力。
然而事情很快不受控制,到了学习语言的阶段,智力更高的人类幼童率先开始了对黑猩猩的模仿,人类开始帮黑猩猩整理毛发,学习黑猩猩在吃饱饭后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明显丧失了对人类语言的兴趣。很多志愿者家庭担心对孩子造成后天影响,因此退出了这场试验。但当黑猩猩们离开志愿者的家庭,回到动物园时,它们却再也无法融入原来的集体了。
日本的黑猩猩试验,也是致力于攻克性情模仿,诱导黑猩猩的行为。但日本选取的辅助试验对象不是人类婴儿,而是类人形AI。这些AI扮演成人类孩子的外型,通过AI引导,黑猩猩已经可以和人类进行交流,可以听懂人的语言,但却无法进行沟通。人类和黑猩猩的“咽喉”结构相似,口腔肌肉都可控制精细运动,开发问题在于大脑。
两个月前,日本生物学家对黑猩猩进行了语言神经中枢的基因编辑,但成年猩猩的交流水平也仅和四岁儿童一样。根本原因还在大脑容量过小。
与此同时,负责进行外形改观的澳大利亚,却有了意想不到的收获。他们分配到的成年黑猩猩雌雄数量相当。毛发稀少的黑猩猩被育种繁衍,另一半则人为剃光毛发,观察行为。毛发能够保证黑猩猩的皮肤不受寄生虫侵害。同时整理毛发也是它们的一种社交手段,这占据了黑猩猩五分之一的时间,互相清理毛发是他们最喜欢做的事情,在没有毛发,只能面面相觑的情况下,它们开始了类似语言的交流。
最快的失败出现在南美洲,它们共同攻克对黑猩猩体格改良的难关。黑猩猩以力量取胜,一直以来强健的四肢保证了它们的生存,现在减少四肢的臂力,以诱导他们的脑力开发。南美洲将黑猩猩的生存环境从林带引入平原,没有爬树的必要,黑猩猩的上臂肌肉萎缩,随后南美国家对它们进行了基因编辑,再加上平原的平衡需求,在数十代的培育后,研究人员发现,黑猩猩的尾椎骨变长,这意味着两千万年前就演化消失的尾巴,重新长了出来。
一百年前,英国科学家证实了真人属的开端是阿法南猿,而不是始祖地猿。从阿法南猿开始分化为人类和智人的地方,正是非洲大陆。非洲负责的诱导也最为关键:直立行走。智人的直立行走,是类人猿和人类最关键的变迁。这一改变让人类的视野变宽,解放双手,能够从树顶获取猎物,走上食物链的顶端。
科学家们对这片土地寄予厚望,大约在四百万年前,直立智人就是从埃塞俄比亚高原走出非洲,最早的古人类化石和最早的石器文化遗存也是在这里发现。那时人类只有星星点点的火苗,古人类人口最少时,全球仅有两百人,人类的出现和延续,是60亿年里的第一大奇迹。四百万年后,已经拥有繁荣文明的智人回到最初的家园,他们孤注一掷地将目光投向曾经的兄弟,不知道这里是否还会与他们相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