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游戏城的调查,因为奥古斯特十一世的“飞升”而陷入了停滞阶段。朴志恒用“巫歌程序”都恢复不了游戏城的数据库,显然奥古斯特比君子和蛇在“飞升”前做了更多的准备。
朴志恒执拗地继续尝试从被毁掉的游戏城中找寻着什么,轩辕瞳和蜂霍特开始关注蛇的进化,苏门开始协助印度恢复软件加工业,没有了饥饿,就会带来和平。
蜂巢中只有愚人威金显得无所适从和焦虑不安。他的反常,作为父亲的蜂霍特都看在眼里,蜂霍特知道可能和蔷薇目前的处境有一定的关系。
哈斯在蛇和奥古斯特那里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后,就把所有的筹码押在蔷薇身上。他的工具就是那台强制催眠仪。
他每天要强制催眠蔷薇两次,这个时候,整个首尔指挥中心里就会笼罩在蔷薇的惨叫声中,除了哈斯自己“享受”这种声音外,几乎所有的人都会捂住耳朵,戴起耳机或者借故外出。而此时的愚人威金,似乎有种外人触及不到的痛楚麻痹着他的听觉神经,他似乎听见了,又似乎没听见。
蜂霍特觉得现在转移下儿子的注意力会比较好,目前的情况下,蜂巢的每一位成员都应该是坚韧的斗士,而不是敏感的吉他手,作为父亲,蜂霍特要做些什么。
“我找哈斯有些事情,你跟我来,不会让你后悔!”蜂霍特拉着儿子走向蔷薇的审讯室,那里几乎成了禁区,没有人愿意靠近哈斯,听见那仿佛来自于地狱亡灵的哀号。不要靠近哈斯,大家心里都这样想。
上帝说,撒旦只有通过三条通路进入并掌握人的生命,它们就是肉体的私欲、眼目的情欲和今生的骄傲。而哈斯显然比恶魔更有控制力,他有一本能够记录所有的记事簿。
哈斯先生依然一如往常的干净,他的脸色不错,想来也是睡得好,吃得好。看来,连续几天的审讯,并没有影响到他。而蔷薇已是正常人所无法正视了,谁会愿意看到她的眼神,仿佛刚从千年冰封中解冻,从怨恨之地而来,直勾勾看着你,眼神会瞬间冰封住你的五感,先是窒息,后是透骨的寒意。
“哈斯先生,她已经没有人形了。”蜂霍特质问审问者。
哈斯不紧不慢地拿出记事簿,翻了几页,天知道他的答案在哪页,“我已经观察很久了,一切都在可以控制的范围内。”
“您觉得这样近乎虐待的询问有必要吗?而且这样重复,得到的答案不就只有那些吗?”蜂霍特一改常态地具有侵略性。
哈斯似乎没有意料到蜂霍特的发作,愣了半天才回答:“我还没有从她口中得到想要的东西。”
蜂霍特没有马上结束与哈斯一问一答的方式 :“哈斯先生,你这样做能得到什么报酬?你不是一贯坚持,自己脑细胞的每一次跳动都必须有报酬吗?”
哈斯这次没有停顿,条件反射般地迅速做出反应:“我这次从几个超级大国和客户们手中已经拿到了支票,这个价格非常体现我的价值和正在承担的责任。我告诉你们,支票中所写的数字是你们无法想象的,不过我觉得自己值这个价钱。”
他得意非凡,对于价钱这个名词,哈斯能够马上条件反射做出反应,当然也包括“支票”“美元”“欧元”等有着相同含义的名词。
佛说,逢佛杀佛,逢祖杀祖。哈斯尚在意淫着支票上的那些零时,蜂霍特出人意料地一把揪住这位“人间财神”的衣领,两眼怒视,似乎带着火焰。
他一字一句地对哈斯说:“本尼费特·哈斯先生,就是因为你的小伎俩,让那些家伙对金钱的贪欲无限增大,你让他们获得财富的方式越来越简单,而更多的人获得财富的方式却越来越难。哈斯先生用支票刺激的脑细胞活动,产生出那些混蛋主意,几乎断了平民的水源,高高地建立了水坝,把水都留在了少数人的家里”。
“我不知道,你现在到这里究竟有什么诡计在后面或者是受谁的指使?总有一天会被人所知。但是我警告你,收好你的支票,从现在开始不能再这样折磨别人了。我知道,让你做什么事情,都需要报酬的,现在,我就一次性支付给你。”蜂霍特的左勾拳重重地打在哈斯的脸上,声音很闷,他是用足了力气。
哈斯摔出去的时候,估计还没想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蜂霍特拾起地上的记事簿,“送”到躺在地上的哈斯手里,不慌不忙地示意愚人威金一起离开。
哈斯捂着脸,张着个大嘴巴,不知道说什么。房间里只有蔷薇在那里发出一种痛快的笑声,这声音从空荡荡的房间里传出来,依旧让指挥中心的工作人员感到恐惧。受尽摧残的人,即使在笑,也仿佛是来自地狱的控诉。
“这一拳其实应该由我打的!”愚人威金为父亲的行为而自豪。
“如果你觉得是错误的事,就应该去阻止。我知道用暴力的方式解决非常不好,但是我想让你明白,只要通过自己的力量就可以改变一切的。”蜂霍特用自己的行动激励愚人威金。
“那个家伙不会报复吗?”
“至少现在不会,因为那个家伙根本不懂电脑,这个谁都清楚,他如果要让支票兑现,必须要依靠我们。不过那个家伙,的确隐藏了什么。一个只懂赚钱的家伙,突然到这里对抗黑客,总有让人觉得可疑的地方。”蜂霍特似乎对哈斯另有想法。
如果能从游戏城里得到些什么就好了,蜂霍特在心中有些遗憾。
韩国人朴志恒的技术和执着,弥补了蜂霍特的遗憾。他改进了巫歌程序,原来的巫歌程序只能恢复硬盘完好的电脑中所有的操作和数据,对于硬盘彻底损坏的电脑则无可奈何。
现代医学能够给我们一些答案,医生恢复失忆者有两种手段,一种是消除压迫记忆神经元细胞的瘀血,让它们恢复活力,另一种方式就更难,更有偶然性,这类故事经常出现在文学作品中,失去记忆的人在亲人的歌声、故事或者特殊的呼唤中突然恢复记忆,这种应激恢复记忆的方式甚至包括生日时收到音乐盒中的曲子、老婆骂你的话。
这些熟悉的频率刺激了某部分失去活力的记忆神经元,恢复了记忆。频率这类外部力量,同样如同数据一样存储在我们大脑中,随时准备把我们带回过去的回忆。它们如一部影片的主题曲一样,是开启故事情节的钥匙。
朴志恒现在要让金属听听音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