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胖的苏门问轩辕瞳:“君子是不是根本算不上高明的罪犯,连情人都能轻易地把他出卖!不要相信接吻时从不闭眼的情人,我们印度人早就有这样的谚语。”
轩辕瞳没有回答,因为他也是个男人,栽在女人的手里,这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
蜂巢到上海的第二天,就收到了心跳的消息。这是从美国临出发前,蜂霍特亲自开通的密钥通道,这方便心跳与他们的联系。
她选择见面的地点还是上海博物馆,时间是中午十二点整,蜂巢四人到馆内西周大克鼎展位的时候,比约定早了三十分钟。
他们还不是最早到的人,在西周大克鼎旁,六十分钟前曾经站着个戴着宽边墨镜,进了馆内都不愿意脱下连帽大衣的女人。
她只站了几分钟,就突然痛苦地扶在墙上,手开始不停地抽搐。女人转身进入通往洗手间的回廊后,就再也没有回到展位旁。
蜂巢小组在博物馆等了两个多小时,不知道从哪里突然冒出来许多公共安全人员和便衣,这些人应该在这里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但是蜂巢的人却无法感知到他们的存在。
便衣中的一个人走到蜂霍特面前耳语了一番,蜂霍特便随他匆匆离开。
蜂霍特回来的时候给众人带来了最新消息:“女犹大已死!”
“死了?”其他人都大吃一惊。
蜂霍特手一摊,无奈地表示:“死了,她患有MS病,也就是神经系统多发性硬化。需要定时注射浓缩激素,她可能由于过度紧张,病情突发,偏偏这个时候,她的浓缩激素变成了尿素。所以,就这样了。在我们知道她死之前,安全部门已经提前一百二十分钟发现了尸体,他们已经对尸体做了初步的解剖,剩下的就是我们的事了。”
苏门一脸惊诧:“那为什么要那么晚告诉我们?”
“他们说这是安全部门的一贯做法,仅此而已。”蜂霍特显然也没有得到答案。
轩辕瞳轻轻咳了一下,低声问道:“我们如何确定死亡的女子就是告密者呢?”
蜂霍特指了指手中之物说:“你可以问它!”
蜂霍特现在手上拿着台超薄型个人信息存储器,和口袋电脑一样不过两张名片大小,所以可以轻松地搁置在手提包中。
但是个人信息存储器的作用远大于过去的口袋电脑,这类个人信息存储器具有多种感知能力、一定的思考与判断能力及语言能力,有让人产生身临其境感觉的各种交互设备,新型的存储器每立方厘米存储容量超越10特尔斯B(以一本三十万字的小说作比方,它可存储约一千五百万本)。
这个点应该是朴志恒的时间,蜂霍特把个人信息存储器交给朴志恒。朴志恒马上明白了头儿的意思,他通过手机中的红外线传输口输送了一段程序到这台个人信息存储器,存储器在他手中如被连线木偶般运转起来。
“我现在还原这台信息存储器在前二十四小时的工作情况。”朴志恒把其他人当作了科学实验时要用的录音笔。
“这就是朴志恒写的记忆程序巫歌吗?据说韩国神话中是通过巫歌来召唤亡灵的,巫歌程序植入任何信息设备后,信息设备如巫师附身般会回到过去,重新演绎在过去时间内的一切,就和借尸还魂没两样。”轩辕瞳睁大着眼睛看着信息存储器。
个人信息存储器是在凌晨三时被启动的,主页显示使用者登陆了新闻网站看了下新闻,然后就一直搜索下载些摇滚乐队的歌曲,以后的时间都在听歌。
凌晨五点开始,她便通过蜂霍特给她开通的密钥通道向蜂霍特的移动设备发送消息,确认见面地点等事宜。在关机前的三十分钟,个人信息存储器主人的形象终于出现,她存储了一张在西周大克鼎旁的自拍相。
“她长得还不错,不知道除了喜欢自拍,她还愿意在个人信息存储器前做些什么?”苏门的玩笑还没开完,他突然大声说,“有人正要侵入这台电脑,现在该我出马了。”
朴志恒乖乖地把个人信息存储器交到苏门的手中,蜂巢的人都知道,苏门能够通过电脑屏幕颜色的细微变化,程序运行的快慢甚至是CPU发出的声响——其实谁又真正知道通过什么方式,他就能第一时间判断出电脑正被攻击,这种预判能力无人能及。
他和那些电脑芯片、硬盘仿佛是同胞出生有着心灵感应的孪生兄弟。
苏门的周围安静了下来,苏门几乎了解所有侵入电脑主机的方式,他在蜂巢就像是本百科全书,同时更是一面坚强的盾牌。
苏门在十五岁的时候就曾经在一台电脑前连续三天三夜对抗全世界黑客高手的挑战,就是那一战使他一举成名,他代表了印度多年在程序开发领域发展中所诞生的一批高手。
蜂巢没有人会相信苏门会失败,他的确也没有失败过。
轩辕瞳都想和苏门开个玩笑,蜂霍特却通过摇头宣布防卫的失败,“是两个顶尖高手,硬盘彻底被洗脑。”苏门失手了,同时攻击个人信息存储器的是两股力量,对方中的任何一个人都是和苏门一样一等一的高手。
对方对心跳的硬盘启动了洗脑程序,存储器就如喝了中国神话中转世投胎前要喝的孟婆汤,将丧失所有的“记忆”。
“洗脑程序”和朴志恒的“巫歌程序”同出一辙,却是流浪者组织的专用程序。
“真过瘾,和流浪者组织的两位高手刚对过招。”苏门笑了笑,虽然大家都知道可能失去了马上找到君子的证据,但是对手的实力让他们充满了斗志,这次他们的确遭遇到了强劲的对手。
“对手只是暂缓了我们找到君子的时间,我们已经了解了这个女人就是告密者。通过一般的刑侦手段相信很快能从最近接触这个女人的人群中排摸出君子来。不过坏消息是,对方可能知道自己已经被出卖,如果潜逃的话,再找到他就要花些时间了。”
蜂霍特希望给团队鼓点劲,其实蜂巢中的每一个人的目光中都正透着大战前的灼灼斗志。
他知道,流浪者就应该在他们不远的地方,他们也刚经历过大战。
蜂霍特这个时候却又说了个让人吃惊的秘密:“有个事情要告诉你们,不过公共安全官员还没有肯定。在这位女士的包里除了发现这台个人信息存储器,还有瓶香水,里面装的是针尖炸弹”。
“公共安全专家认为一般的针尖炸弹只是分子大小的小液滴,大小只有针尖的1/5000,目标是炸死危害人类的微小敌人,命中率100%,可以炸死致命生化武器炭疽的孢子。可是这位女士的炸弹中都是些致命的病毒,如果我们几个中了这种看不见的炸弹,那么在一个月内,我们都会因为突发疾病而死亡。”
只有苏门吐了吐舌头,其他人都没有说话,事情的发展和数字“0”和“1”一样,似乎找到些头绪,却发觉理出来的是更多的问题。
于役疲倦地关上电脑,走出房间。花清尘从她的房间也走了出来,松开束发。
“你忙完了啊?”妻子问丈夫。
“对,你也忙完了?”丈夫回问妻子。
“我要不帮你整理行李?”妻子的手轻轻地搭在丈夫的肩上。
“你知道我即将远行?”他不解地问。
“你的心不是一直在远行吗?只是这次知道你不会再回来了。”花清尘看着他。
“我还没想好!”他看着花清尘,语气很诚恳。
“那个女黑客已经把你出卖了,即使毁掉她的硬盘,但是她的人和身份我们是毁不掉的,警方还是可以找到你的。”妻子有些着急。
“我们?女黑客?你到底知道多少?”君子靠在墙上,他感觉自己马上要像一只挂在小吃店厨房的光鸡,花清尘知道他的一切,这让他有些无地自容。
“你什么时候了解过我?”花清尘笑了,眼泪却随之流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