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明史支线章节

人间缪斯

2022-03-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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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正在抛弃文艺和科学,越来越多的人特别是青年人不再关心神学、绘画、雕塑和微积分。
滥交、毒品、暴力、愚蠢,这个世界如此堕落,缪斯们都在哭泣,奥古斯特十一世不能这样无视家族的传统。 几百年来,所有的奥古斯特们的胸前都挂着一枚纪念章,上面写着“从虚无创造万有,用0和1就够了”。他不能放弃这个世界,他要去拯救。


“缀满蕾丝的长裙窸窸抖动的声音、高耸的哥特式教堂顶部花窗射入人间的光,设计者是在描绘哪座城池?”苏门一有机会自然而然地就会挑战轩辕瞳。 现在蜂巢从中国上海又转战到了韩国首尔,他们期望通过对于游戏城的调查继续跟踪流浪者组织。

“我们现在去的是首尔,不是伦敦!”轩辕瞳一上飞机就嗜睡,苏门有意打搅他的美梦。

苏门不会这样轻易放过轩辕瞳,他继续发难:“在上海的时间实在太短促,我连黄浦江的味道都没有闻到,你能用两句话描写上海吗?”

“时空交错下的乐园,急促的快步舞曲在傍晚回归浪漫……”

朴志恒打断了轩辕瞳的思路,方法有些粗暴,他用力地敲了敲椅背,大声地说道:“蛇给我们发信息了,现在根本不是感慨的时候,整个世界都在危机中!”

苏门和轩辕瞳互相吐了吐舌头,他们已经习惯了朴志恒强硬的作风,特别这次针对游戏之城的调查。 朴志恒的父亲原来是韩国一家大型网络游戏公司的创始人,就是因为很多玩家离奇地排斥游戏,最后公司破产,在他大学开学的那天,他的父亲从公司的顶楼跳了下去。

朴志恒激动地说:“蛇在系统中告诉我们,她似乎得到了君子传来的一些信息。她自己不能理解其中的意思,因为是由一些中文字符和数字组成,不过蛇确定这些信息是特别发给她的,因为她自己也是系统的一部分了。”

朴志恒在本上记录下蛇要表达的信息,首先是四个数字“1,0,0,1”,接下来是一首诗:“在死亡的一刹那/那无名的歌曲庄严的第一个音……/我们的一生不就是它的一系列前奏曲吗?”

蜂霍特关切地问:“只有这些了吗?”

朴志恒点点头。

苏门这时候兴奋了,叫嚷着:“在死亡的一刹那,君子那家伙还是挺有诗意的!”

蜂霍特冷静地告诉朴志恒:“君子是中国人,前奏曲是欧洲十五、十六世纪乐曲前的引子,最初常为即兴演奏,有试奏乐器音准、活动手指及准备后边乐曲进入的作用。不少作曲家均有独立的钢琴前奏曲。十九世纪后,西洋歌剧、乐剧中的开场或幕前音乐亦有称作‘前奏曲’的。朴志恒你查一查,这首诗究竟是谁写的。那四个数字如果是二进记数的话,应该是代表数字‘9’。”

朴志恒很快地找到了答案,这首诗是法国诗人拉马丁《诗的冥想》中的一段。

蜂霍特思索着,口中反复念叨着:“拉马丁、9、保皇党、基督徒、东方之旅……这些能告诉我们什么?”

“朴志恒,把拉马丁、9作为关键字在搜索引擎中看看,能查出些什么?”蜂霍特又发布了新的指令。

“头儿,什么都没有。”朴志恒显得有些失望。

蜂霍特继续沉思,其余的蜂巢成员也不说话了,整个机舱又陷入了寂静。就这样大概过了半小时,轩辕瞳调整了一下手表,这是一台最新的音乐播放器,可以根据自己手腕上的脉搏判断主人的情绪而放出适当的音乐。

苏门听着音乐,有些陶醉:“轩辕瞳,这是什么音乐?”

轩辕瞳看着音乐播放器,上面写着曲子的名字——《前奏曲》,李斯特。

“哦,是李斯特的《前奏曲》,他的曲子可真是充满希望啊!”

蜂霍特突然想到了什么,急忙对朴志恒说 :“朴志恒,查一下拉马丁、李斯特、前奏曲三个关键字。”

“查到了,有一段是这样写的:交响诗《前奏曲》作于1848年,于1854年首演,并由作者亲自指挥。交响诗这一体裁,正是李斯特首创的,而这部交响诗,又是李斯特十三部交响诗中最著名的一部”。 “这部交响诗的标题,是从法国诗人拉马丁的诗篇《诗的冥想》中借用的。其内容是:‘在死亡的一刹那/那无名的歌曲庄严的第一个音/我们的一生不就是它的一系列前奏曲吗……’虽然本曲与原诗存在着内容上的联系,但李斯特和拉马丁的作品在思想方面有着原则上的区别。李斯特肯定了人生,在交响诗中所表现的是对生活的热爱,对美好未来的探求。经过风暴、艰辛、斗争、悲伤后,进一步肯定了人的力量的伟大,肯定了光明的前景。而拉马丁的原诗则认为人生是走向死亡的一系列前奏曲,其人生态度是消极的。”

苏门有些不明白,便问道:“头儿,李斯特、拉马丁,还有交响诗,这些有什么关联!”

蜂霍特并没有搭理苏门,继续对朴志恒说:“你再查,李斯特、9、前奏曲。”

“头儿,只有一个搜索结果,”朴志恒的声音有些颤抖,“上面写着‘穿着神父外衣的梅菲斯特’,李斯特在奥古斯特家族的赞助下,第一次公开演奏了《前奏曲》。在得到帮助后,这位钢琴大师尊敬地称奥古斯特家族是真正的‘人间缪斯’。头儿,我们可能找到答案了。”

“什么答案?”苏门追问。

“胖子,缪斯在古希腊文化中一共是几位啊?”

“你这是考我吗?希腊神话中,主掌艺术与科学的九个缪斯女神总是形影相随的。”

朴志恒激动地说:“对,那个9就代表奥古斯特家族。不,就是代表奥古斯特十一世。大家都还记得这个人吧!”

苏门也明白了:“当然记得,他和他的组织以资助‘七艺’者为名,所谓‘七艺’指的是逻辑、文法、修辞、音乐、几何、算术和天文”。 “作为虔诚基督徒的他认为是电脑游戏毁了年轻一代对文艺的追求,并牵涉加入了几起暗杀和恐吓游戏公司创始人的案件。十年前,他宣布退出奥古斯特家族,以后就再也没有任何有关他的信息。游戏城难道是他在幕后操纵,他也是流浪者组织的一员?”

蜂霍特看了看窗外,说了一句:“还是坐中国的军用专机快,不过一个小时,我们已经到韩国了,而且我们似乎找到了些什么。”

蜂霍特的得到,意味着奥古斯特十一世的失去。在黑暗的房间中,他正在对一个人影发火:“你说他在听诗,写数字。为什么你不好好学习下音乐?这明明是他希望通过李斯特的《前奏曲》向外发送信息,告诉别人,是谁绑架了他。为什么你不能认真学习下诗歌、音乐?我早就说过,不学‘七艺’者,和猪是差不多的人生。”

阴影中,年轻女孩的声音窃窃地说道:“爷爷,我知道错了,是不是他们已经发觉了游戏城?”

奥古斯特十一世没有说话,他打开一本诗集,读了起来:


The Last Rose of Summer,夏日最后的玫瑰,

Tis the last rose of summer,这是夏日最后的玫瑰,

Left blooming alone.独自绽放着。

All her lovely companions,所有昔日动人的同伴,

Are faded and gone;都已凋落残逝;

No flower of her kindred,身旁没有同类的花朵,

No rose-bud is nigh,没有半个玫瑰苞,

To reflect back her blushes,映衬她的红润,

Or give sigh for sigh.分担她的忧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