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阳位于中国八百里秦川腹地。
由于渭水穿南,宗山亘北,山水俱阳,故称咸阳。
它曾经是世界级的古都,大帝秦始皇在此建都,建立了第一个中央集权多民族政权。
由于近年来全球环境恶化,特別是北部蒙古“沙尘暴”日益猖獗,这占丝绸之路的第一站,繁华富阜的文化古都日见萧条,咸阳大部分地区已经黄沙弥漫。
这日益衰落的西部占都,本月却出现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中国的儒家典籍,六经中最“玄”的《周易》原本在咸阳出土。
《周易》岀土流传着三个版本:第一个版本是说有一8岁 垂髫儿,一日贪玩误入墓陵深处,见一峨冠博带的老者,独自徘徊于古槐之下,隐约听到那长眉老人说“天像示警,圣人未出,情势危殆,出具天书,儆之……”民间疑是老祖宗周文王看子孙人毁灭迷途,借小孩之口为苍生示警,更将“圣人则之”的“天人之学”——《周易》出示人间,希望人类从这神的手记里找到答案……为人类的生存赢得一点生机。
近年来环境恶化,科技像打开的潘多拉盒子,各种疾病与灾害频繁而至, 台风、瘟疫、洪涝、基因变异……近来更是怪事迭出:由于全球气温太高,西伯利亚动物园里一黑熊无法正常冬眠,处于冬眠期的它半唾半醒,经常出来溜达。
除了狗熊不再冬眠外,连候鸟也不南飞,往昔万里冰封的两伯利亚降雪量只有平常的十分之一,以至于在彼得堡举办的冬奥会不得不实施人工造雪和人工降雪。
全球气温创下自1840年有气像资料以来历史同期的最高纪录,南极已经溶解掉了五分之一,而接近海面的几个大城市纽约、上海等岌岌可危。
第二个版本则与传得沸沸扬扬的“比翼星”这一神秘天体有关,说那个 星球的智慧生命已驾船抵达地球,着陆于西部古楼兰一带时引发震动。地球文明本是他们散播的银河火种,这次远来找寻地球文明内核,翻出了万经之祖的 《周易》原本。
听说他们来去无踪,恍若幽灵,更有咸阳市民说曾在黄沙边缘见一小孩徘徊于月光之下,恍惚游离无所事事,民间猜想,可能是那个世界的生命体形不高,故被误认为是个小孩……
这两个月来地磁场连续三次被神秘磁场干挠,造成了7架客机失事,外星人入侵的消息一浪接着一浪,所以学院派对第二个版本较为偏爱。
第三个版本说《周易》的出土是因为中国西部的核爆,强烈的地底冲击波搅动了二尺黄土,由于西安的剥蚀山地层较为疏松,核变产生的巨大能量使得长年埋藏于地底的文物得以重见天日。
但这个消息没有得到确凿的证实,联邦新闻发言人否认中国西部有过核爆。但很多市民的确在那个晚上感觉到地底的震动,并隐约听到沉闷的雷鸣。
地方报纸《华西金报》吹得神乎其神:《周易》原本出土前一个晚上,咸阳风大雨急、电闪雷鸣,整个城市在天地苍穹里颤抖。并有蚕妇村氓言之凿凿说看到九龙缠绕,凤鸣于天,整个夜晚远古神兽都盘旋于咸阳夜空。
据西安气像台证实,那天晚上的确零霓骤变,风雷涌动,电脑记载的数据表明那天晚上的确发生了一些不为人知的“异变”。
第二天博物馆长接到消息,说“文王陵”陪冢出土了一褚色古本,来历不详C、。馆长到场时,文工陵四周静穆安宁,一片“渭水桥边不见人,摩挲高冢卧麒麟”的壮观景像,王陵干爽消静,滴水全无,毫无风雨雷霆的迹像!
《周易》原本的出土本已奇异,更为骇人的是,《周易》出土之后,《华西金报》的总编做了一个梦,那个梦清晰真实,难以忘却,似乎在预示着什么:在梦中他看到咸阳城慢慢地从地面升起,浮在空中像海市蜃楼般,然后整个城市突然从空中土崩瓦解,满地的废墟上竟然堆满著名的公式与定理……
同时一阵飓风卷过,将所有的废墟分解成为二进制的0与1,那些疯狂的数字开始各自组合成似方似圆的古楼兰建筑,一个新的城市瞬间即被建立,石樨飞檐,亭台楼榭,方城巍然,圆城娇俏;甚至还能看到来自西方世界的壁画,历历在目的西斯庭教堂上的《创世纪》,遽然间还感觉到深不可测的大河从记忆里流过,然后看到草丛里有促织在低鸣,青苔上有蚰蜒在哧哧地叫,溪水里有蝠鲼在游动,小孩的脸上滴着露水……
令他恐惧的是,他的妻子与儿子竟然也做了同一个梦,而且做过该梦的人能准确地描述出梦的细节。
更让总编惊悚的是: 做梦后的第二天,咸阳城一个小贩突然疯狂,他到处叫嚣着说这个城市快毁灭了,他看到另一个世界,那个世界有促织在低鸣,有方方圆圆的建筑,有小孩的脸上滴着露水,有宽阔无比的黑河……
各类传言不绝于耳。但唯一可以确定的是,经中国古籍专家考证,从陵冢出土的古本系传说中的《周易》!这失传几千年的古本,其价值无可估量。
万物皆息,万籁惧静,一轮明月,皎沽清冷,笼罩着楚寻风与聂数数。
此时咸阳正值初冬,风沙过后的夜晚尤其瑟缩。
相比十二年前聂数数与父亲聂隆平到咸阳时.景象又萧条得多了。
十二年前,就是在这黄沙附近,聂数数捡到过一枚古银币,上离雕刻着一些难以辨识的文字……
月色如洗,近处连绵的沙丘如起伏的波涛。二人静静沐浴在氤氲里,欣赏着万古不堕的“秦吋明月汉时关”。
楚寻风双眉细长,尖尖的脸颊过于秀逸,举止温存近乎扭捏,让人想起婆婆妈妈的“酸秀才”。但当他睁开那双睡不醒的眼睛,嘴角抿成弧线时,又让人觉得异常坚强与冷酷,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聂数数漆黑的秀发挽起,脸颊边随风飘扬的长发让她显得异常妩媚,蓝色的眼神里漂浮着一泓闪烁的碧波,修长纤细的手指宛若葱尖,这个晶莹滑润的白玉美人即使在微笑时,骨子里的高做也让人觉得如世外仙姝一样难以接近。
二人此次来到中国,本来是回楚寻风家乡探亲的,而聂数数却中途致道非要到咸阳来看《周易》原本。
突然改变行程让楚寻风极不满意,本想在回乡途中攻破爱神之门的计划全盘泡汤。他与聂数数相恋三年,但聂数数这个中德混血儿连接个吻也扭捏半天,比一千年前的“王昭君”还要含蓄,这在德国实属另类。
看到许多留德学生夜夜春宵,楚寻风直叹自己命苦一他心中的女神谨遵东方的世俗约束,每天让他心急火燎,至今都没有破过“色戒”。
不过晚上的成阳风物让他颇感兴趣,他虽留学于德国莱比锡大学古典西方哲学,其实对中国古籍与历史更有兴趣,尤其对《楚辞》情有独钟,时不时吹嘘白已乃“高阳之苗裔兮,朕皇考曰伯庸……”晚上他强拉着聂数数到黄沙边缘领略“地道的中原文化”。
就在二人没浸在“软语呢喃”的温情中时,东南方向——连绵起伏的金黄色沙丘一侧,平坦的沙漠沙砾突陷,形成一个近乎黑涧的沙眼,一方形城堡从沙眼里缓缓冒出来,宛若从地下钻出的电梯,城堡门阖然打开,一人影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抬头看了一下方向,径直向西北方向走去,正是楚寻风与聂数数所在的位置,在城堡收缩回去的时候,又一人影也窜了出来,只是比前面那人影矮小得多,他游目四顾,像在寻找什么。
敏感的聂数数总觉得身后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盯着他们。只是每次回头,只见黄沙迢迢,人影全无,并无异状。
楚寻风看聂数数今天一副神不守舍的样子,全无平日的高傲与矜持,她挽起的云鬓让他血脉贲张,心中又在暗暗打着如何将她占为己有的“小九九”, 想到得意处不禁双眼翻白,目光迷离。
“你看!……”聂数数的尖叫将楚寻风从美梦中惊醒,她的声音颤抖着,“那是什么?”
借着月光,在二人前面不远处,黄沙里有一黑影在蠕动。状似软体动物在黄沙里匍匐前行,蜿蜒着朝二人逼近,速度越来越快。
“那是什么?”楚寻风抬头一看,见来物婉蜒逼近,但仍看不出是什么东西。
聂数数一把抓紧楚寻风:“蛇!”
楚寻风头上顿时冒出一股冷汗,掌心里凉飕飕地,笫一反应就是:“跑……”。
“来不及了,”聂数数紧盯着那愈来愈近的蛇影,它的速度比一般人奔跑的速度快得多,聂数数将浅紫色的外衣脱了下来,拿在手里以阻挡蛇的攻击。
学“情报分析学”的聂数数继承了他父亲聂隆平的血统,思维严谨,头脑清晰,是莱比锡大学信息学院里出类拔萃、极具传奇色彩的学生。12岁就率领德国队获得希腊雅典举行的奥赛数学的冠军,击败如日中犬年年第一的中国队。
在应对紧急情况时,比她的情侣,哲学系出身,天天沉浸在“风花雪月”里的校园诗人楚寻风强得多。
那蛇婉蜒的速度极快,在一瞬间就逼近了二人。竟然近3米长,楚寻风双拳紧握汗流浃背,不意识地站到聂数数的前面以防蛇的攻击。
距离两人不到3米远时,那蛇身体前段突然竖起,上半身颈部两侧膨胀了近两倍,张着嘴发出“呼呼”的声音,舌芯在月光下一吞一吐,极为阴森可怕。
“眼镜蛇!”聂数数惊叫起来。
眼镜蛇是沙漠里最阴毒的动物,它们钻进沙里,以巨毒袭击一切生物,被它咬中后顿时就会送命,在咸阳这样的蛇很少见到,可能是近年来环境异化气候紊乱的恶果。
“躲在后面!”楚寻风绷紧了神经站在聂数数前面,眼睛紧盯着眼镜蛇。
眼镜蛇并没有袭击二人,而是扭头回过身子,嘴里的“呼呼”声越来越响,像是向什么东西示威。
“蜜獾!”聂数数又一次惊叫起来。蜜獾是眼镜蛇的天敌,这下两人有救了。看来眼镜蛇并非是想来攻击二人,而是被这动物驱赶到这里。
这种动物胆子极大、性情暴躁,因喜食蜂蜜而得名,吃蛇也是它的嗜好,即使不小心中了蛇毒,睡一觉又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是地球上少数能克制蛇毒的动物。
追捕眼镜蛇的蜜獾体形较大,龇牙咧嘴的样子甚是暴戾。转到第七八圈 时,它似乎看到首尾盘旋的眼镜蛇露出破绽,突然凶狠地扑了过去,动作迅捷无比,一口就咬住了蛇的脖子,那眼镜蛇嘴里发着“呼呼”的呻吟,在地上挣扎着,三米长的蛇身将蜜獾一圈圈箍起来。
蜜獾想撕下一块肉来,却被蛇紧紧箍住动弹不得,蜜獾死咬着蛇的脖子不放。
楚寻风被獾蛇之战惊呆了,禁不住想上前看个究竟。
蜜獾将眼镜蛇压在地上,一动也不动,嘴里发岀“呜呜”的咆哗声。
楚寻风不由走近蜜獾,他对任何新鲜事物都会表现出特別的兴趣。
眼镜蛇突然发出一声嘶裂的尖叫,像是临终前最后的呼唤,尾尖翘起髄抖了几下然后笔直的伸展开来,头背上的无颊鳞软了下去,看来蜜獾赢得了这场战争。
“不要靠近它!”聂数数一把将楚寻风拉住。她知道这种鼬科动物性情偏 执,谁要是惹上它非得与你拼个“同归于尽”不可,它锋刃般的牙齿也极难对付。
楚寻风挣脱她的手,虽然他对毒蛇极为害怕,但是对这憨态可掬的蜜獾却好像毫不在乎。
蜜猴还是死死地咬着眼镜蛇不放,一动也不动。眼镜蛇不再发出“呼呼” 叫唤。
“再往前走,我就走“。聂数数警告楚寻风,她实在受不了楚寻风这种 “连狗屎也要踩上一脚”的性格,他怎么就那么好奇。
“就看一眼。”楚寻风再往前走了两歩,仔细端详着这个连毒蛇都敢欺负的黑黢黢的家伙。
此时身后的响动惊醒了他,他回头一看,聂数数已不见,远处隐约可见一个缥缈的影子冉冉而去。
“数数!”楚寻风对着已经走远的纤影大喊了一声,迈腿朝着那身影追去。
在楚寻风走后不久,一个人影从蜜獾过来的方向缓缓步出。他步伐飘浮,轻如柳絮,像月光下一抹浮魂,隐约可见其脸色苍白,面目狰狞……
沉思片刻,他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漆黑的盒子,像一个乖巧的小孩在那里认认真真的计算老师布置的数学题……在月光下徘徊一阵找准方向后,向咸阳城灯光阑珊处走去,很快便消失在夜幕之中……
楚寻风追了一阵,越追越觉得有点不对劲。
聂数数天生理性,脾气温婉,肯定不会一个人回去的,这样肓目追下去只会让自己迷路。
他想返冋原地,等数数回头找他,谁料一回头吓得亡魂直冒。
他眼前突然冒出一个六七岁的小孩,月光下通体雪白,脖子上打着一个很 古典的小领结,正用很奇怪的眼神打量着楚寻风。
此时朔风吹起,月色无边。楚寻风打了个冷战。在这大漠黄沙,深邃辽远的天际下,怎么突然间多出了个小孩。
小孩神情冷漠,阴气森森,虽明眸善睐,但却冰冷袭人!
他如幽灵一样出现得无声无息,透着难以描述的神秘。
楚寻风蓦然想起小时候看过的《小王子》一书,那是一个法国飞行员写的,也正是在沙漠里碰上一个来自于外星的小男孩。
难道他,他也来自于另一个星球?联想到近日外星人人侵地球的传闻,楚寻风看着小孩冰冷的眼神,那眼神让人锥心刺骨。
《周易》原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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